我獲得了一枚小禮物。
上週三，Opal 的美術課結束後，我照例站在教室門口等她收拾工具。老師笑著說，期末了，讓孩子們輕鬆一下，今天做的是拼豆。
不久後，Opal 出來了，手上拿著兩件作品。一件，是大約半張 A4 大小的「拼豆火伊布」，另一件，則是小小的、約五公分高，白綠色的拼豆作品。
她把那枚白綠色的小東西遞給我，語氣很自然地說：「這個要送給妳的！」我低頭仔細一看，嗯，好像一個盆栽？
「這是什麼？」我問。
「盆栽啊。」她說得很肯定。「那是什麼植物？」「薄荷葉，妳以前都很喜歡種薄荷葉。」
她說完，又小小聲地補了一句：「但其實……我一開始不是要做盆栽。」
我好奇了起來：「不是盆栽？那妳原本想做什麼？」
她嘆了一口氣，開始娓娓道來。
「我在翻老師的示範圖，看到甜點區有冰淇淋，我就想到妳最愛抹茶。」
「本來圖上的是脆皮餅乾，我就自己改造型。」
「然後我又想到我們以前常買冰淇淋叔叔的冰，他都用白色杯子裝，所以我就改成白色杯子的抹茶冰淇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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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一下，指著綠色拼豆裡那幾顆紫紅色的小圓豆。
「我有跟老師討論，老師說全部都綠的會太單調，建議我加一點別的顏色，像糖豆、莓果那樣……我覺得很不錯，就加了。」
然後，她露出一個有點無奈、又有點好笑的表情。
「結果我做完之後，老師就說：『啊！好像仙人掌！』」「我就想說……好像真的不像冰淇淋了，那就當薄荷盆栽送給妳好了。」
聽完她的完整創作歷程，我再重新看了一次那枚拼豆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覺得，真的很像。
那個綠，不是植物的那種青翠綠，而是很抹茶的濃郁，那個白色杯子，也真的很像我們記憶裡的冰淇淋叔叔的冰。
Opal 聽我這樣說，還是有點懷疑：「真的有像嗎？可是老師說像仙人掌欸！」
我點點頭，很認真地說：「很像很像，可能老師沒看過冰淇淋叔叔的冰吧！我一開始乍看也以為是盆栽，可是妳這樣一說，我就完全看到了那個畫面。而且妳連綠色都挑得很像抹茶，我覺得妳真的有很用心在想這個作品，我很喜歡。」
這時，Opal 又補了一句：「對！對！老師的綠色拼豆有好多種綠，我有特別挑像抹茶的那一種綠喔！」
她又確認了一次：「妳真的很喜歡喔？」
「對。」我說。「我非常喜歡，因為那裡面有記憶的滋味，而且對我們來說，那是很美好、很快樂的時光。它可以是冰淇淋，也可以是盆栽，都是一份有意義的禮物。」
這時，Opal 也笑了出來。
「喔……妳喜歡就好！」她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「不然這樣好了！妳心情好的時候，就把它當仙人掌欣賞；心情不好的時候，就把它當冰淇淋吃掉好了！」
劇場女王再次發揮，我原本滿滿的感動，瞬間變的哭笑不得……
這是什麼「摸蛤仔兼洗褲」的概念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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