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直都很喜歡看展覽,從學生時期到現在。
年輕的時候常常一個人去。美術館、博物館、設計展,慢慢走、慢慢看,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了。那種安靜又專注的時光,對我來說很珍貴。
Opal 出生之後的前兩三年,我反而很少再去看展。
第一次很認真帶她「一起看展」,其實是看我自己的展覽,那時我和其它創作者在台北中山堂展出純銀首飾創作,她兩歲多,我牽著她,一件一件慢慢看。
其實她應該也看不太懂,多半是我在說。
「這是媽媽做的喔。」
「這個是用妳的指紋跟我的指紋一起壓印的母象和小象。」
「這裡是用琺瑯燒出來的色彩。」
現在想想,那其實不像是「帶孩子看展」,比較像是我在跟一個小小的聽眾分享自己的世界,不過那個畫面一直留在我的記憶裡,很小、卻很亮的一個片段,是親子生活中的吉光片羽。
隨著她慢慢長大,她不僅喜歡畫畫,也喜歡各種創作。顏料、筆、紙張、手作材料,在她手裡總是能變出很多東西。上小學之後,她也開始在校外的美術教室學習,我們一起看展覽的次數也慢慢變多了。
歷史博物館展出一陣子的特展一直都沒有去看,趁著週三她中午放學,我們有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,平日的美術館人不多,很適合慢慢逛。
想讓她看看百年前畫家們的功力,看看那些被時間留下來的筆觸與色彩,像是在歷史與文化裡浸潤。
我也知道她大概還是看不太懂,但沒關係,看不懂也可以先看著。
展場裡的花卉作品一幅接著一幅,看得到細膩的筆觸、技法,還有畫面裡流動的情感。克林姆的《吻》,看到的剎那讓我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悸動。
然而Opal 對那幅畫就沒什麼感覺,她反而在另一幅畫前停了很久。是雨果.夏勒蒙畫的《帶有魯道夫皇儲半身像的靜物》,畫裡除了玫瑰花,還有很多器物、雕像、布料,層層堆疊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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